Under The Tuscan Sun
《若有一種生活值得你傾盡所有》
我每次看到雨落在海上的景象時,就會生出某種感動。那可能因為海是永遠──或者在將近於永遠的期間內──不會變化的存在吧。海水蒸發變成雲,雲再降下雨。永遠循環。海中的水就這樣陸陸續續被替換掉。但海這個全體並沒有改變。海一直都是同樣的海。既是伸手可以觸及的實體,同時也是一種純粹而絕對的觀念。我看著落在海上沒有止息的雨時,所感覺到的(大概)是這種莊嚴吧。
所以當我希望把和妳之間心的聯繫變得更強、更加永久時,腦海裡浮現的,就是永不止息的雨,靜靜落在海上的光景。我和妳坐在海邊,注視著那樣的海和雨。我們在一把傘下貼在一起。妳的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海非常平穩。連一絲微風都沒在吹,細小的波浪規律地無聲拍打著海濱。就像曬著的被單在風中搖擺那樣。我們可以一直坐在那裡。但是接下來我們要往哪裡去呢?要去哪裡好呢?我完全想像不出來。因為我們在那個海邊,撐著傘兩人並肩坐著,一切就已經完滿了。既然已經完滿了,還需要站起來走去哪裡嗎?
或許那就是所謂「永久」的一個問題。接下來要往哪裡去?不知道。但無法追求永久的愛又有什麼價值呢?
於是我放棄思考永久,只想妳的身體。想妳那對胸部的隆起,想妳的裙子裡。想像裙子裡面的東西。我的手指笨拙地一一解開妳白色襯衫的釦子,也笨拙地解開妳(應該有)穿的白色內衣背後的鉤子。我的手慢慢伸進妳的裙子裡。碰觸到妳柔軟的大腿內側,然後……不,我不願去想,真的不願去想。但沒辦法不想。因為那是比永久性還遠遠更加容易動用想像力的那一類事情。
不過在各種想像之間,我的身體的一部分不知何時已經變硬。像造型下流的大理石擺飾物那樣。在合身的牛仔褲裡,我勃起的性器非常不舒服。不快點恢復一般狀態的話,我可能連要從座位上站起來都有困難了。
我試著在腦子裡再想一次下雨和海。那安靜的風景或許可以使我過度健康的性欲稍微鎮定下來。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。但海邊的景象卻沒辦法在腦子裡順利復甦。我的意志和我的性欲,似乎分別拿著不同的地圖往不同的方向前進了。
Paul Gilbert 找雲平老師跟我一起去演,結果要開場了我們車還越搭越遠,看Google Map覺得乾脆跑過去還比較快,又怕跑完上台沒體力彈,Paul Gilbert 又在那邊說人沒到不開場,笑死,嚇爛。
鞋面白色的部份被洗的很乾淨了,在冷冷的寒雨裡。Physical才是實在的,metaphysical一點也不重要;忘掉physical,也忘掉metaphysical。
#2014.02.11
大部分的時間,都無法沈澱下來也難以好好體會這份喜悅。
又開始出血那陣子,非常擔心不能再渡過這一關。每一次能夠與不能夠的奔走跟心焦之下,我衷心願意付出所有,只要能夠平安。
無論如何,只要能夠平安,名字裡取一個安字都好。
後來想起更多渡過的危機,似乎他也想盡辦法化險為夷,跟著我們一起努力。
大部分的時間,都無法沈澱下來也難以好好體會這份喜悅。
老媽結束幫忙的幾天之後,我卻立刻發高燒病倒了。時值疫情高峰及基層人力緊繃,加上家裡的情況也需要我,我被默許成為黑數撐著上場。這樣當然非常不專業,但還請各位諒解。
老媽前來幫忙的幾天之間,看著他解決一個又一個的困難,空檔時也跑去他年輕時待過去過的地方走走,我覺得好像重新在認識彼此,畢竟我是離家出走似的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待在爸媽身邊。
老媽帶著即將成為阿媽的心情以救援之姿出現在我們面前,我卻還是經常頂嘴讓他不開心。有時候想起那幾個時刻,騎車的我總是得停下來平靜一下心情。
大部分的時間,都無法沈澱下來也難以好好體會這份喜悅。
工作場所人力突然短缺,以致於我必須一個人上全部的班,並且長達四個月。
封關之前,我們去了一趟海邊。是思嘉跟我人生初次有所交集的海邊,那時候我們甚至不知道有對方的存在,就只是在同一個時間去了同一個海邊。
封關之間,難得的空檔我們去了另一個從來都沒去過的海邊。日暮之下,思嘉幫我拍了一張我很喜歡的照片。照片裡的我看起來滿滿的疲倦,像是在同一個地方流浪了很久,將跟著夕陽一起沉入要融化般的海面。
那四個月情況趨向穩定,我卻無法多花時間多看看多陪伴每一個稍縱即逝的片刻,有時候想起來不免有些遺憾。
大部分的時間,都無法沈澱也難以體會這份突如其來的悲傷。
心臟突然開始不舒服的那天,在心裡比對每一個學過教過的心肌梗塞的症狀,撐到抵達急診時,直接被掛上檢傷分類第二級的手環。
經過幾個月的追蹤跟診斷,醫師告訴我是間歇性心房顫動,心律不整的一種,paroxysmal atrial fibrillation,縮寫剛好跟PAF拾音器一樣有點酷。過勞是很大的因子,心血管疾病風險會跟著提高,而且我的心跳數如果超過 160 BPM 心肌開始會有缺氧狀況。
還好不是心肌梗塞,只是學長K說以我勞累的情形不是心肌梗塞也算是奇蹟。
只是又發作起來時,都分不清楚是不舒服還是疲勞還是心情不好,還是根本都有。
其實我很想休息,受傷或生病或死亡,都好。受傷跟生病我已經有了,還是不能休息,那就剩下死亡。可是我不能死,所以還是不能休息。
然而,比起懷胎十月及負著各種極度的危險,我只是獻出我的心臟而已。
這段時間就這樣又快又慢,也這樣又快又久。
看起來很好吃的搖滾比薩送到卻發現子宮頸口擴張的時候,護理人力不足我們自己看監視器算著宮縮跟呼吸的時候,擔心繞頸卻看到臍帶像披風似的掛在肩膀上的時候,伸手擦掉聽到第一聲哭聲也跟著哭出來的思嘉的眼淚的時候。
真正親自把孩子抱在懷裡的時候,我轉頭問思嘉你不覺得他現在正在每一秒都長大一點點嗎?
現在想起更多渡過的危機,對於知情與不知情的、幫助過我們的、期間我們無法幫助到的,甚至提早下車的親友,沒有再回來的貓以及沒能當我們家的孩子的孩子,小弟銘感五內。
顯然時間有點晚了,最後向各位報告,母子均安。
顯然小孩是比較像我,各位可以跟我們說聲生日快樂了,小弟招待不周。
使用多年的MD今晚確定壽終正寢。
前幾天有人在網路上聯絡我,想購買幾年前曾經打算出售的MD,作為讀取音樂研究材料的用途;出售的訊息我一直沒刪除,當時是爲了湊旅費。
基於樂手互助的心態,即使現在不打算賣了,我答應見面幫忙轉檔。畢竟現在會這方面事情的人,大概不多。
對方是音樂博士班研究生,研究對象是2011年過世的瑞典籍古典音樂家Hans Leygraf。因為要跟網友-就是我見面,還帶了媽媽來;我也帶了女朋友去。
見面才發現我的MD掛點了,而昨晚他剛好另外借到一台,但是也無法順利運作。現場交叉比對之後,我額外提供了經驗上最便利的方法,結果上來說是沒幫上忙。
晚餐間聽他求學及演奏的經歷,也是相當的精彩。本來打算無償幫忙的,對方媽媽堅持要招待我們這頓晚餐,也就不客氣的接受了。
謝啦,老朋友,一直以來合作愉快。 曾經我也為了你,把相關的技術研究的堪稱透徹。雖然不是唯一,剛好最後只留下手邊這台,在新的科技問世之前,都努力的工作著,甚至有第一次參加爵士營的錄音。
連不能上工的最後的最後,都還帶我們去白吃白喝了一頓。感謝十多年來的付出,感激不盡。
20140116